“带我去看看队员们”,他大步朝洞外走去。
赵理之连忙跟上,引着他穿过一片杂木林,走进另一个稍小的山洞。
洞内,那支十人小队全员在列——准确地说,是活着的八人加上两具尸体。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从军服上撕下的布片,一名队员正红着眼眶替他们脸上擦去灰尘、血污。
见周山进来,八人齐齐跪下,小队长声音发颤:“太子……”
周山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不必多礼,都起来。”
他径直走到两具尸体旁蹲下,掀开布片仔细查看。
第一具尸体胸口塌陷了一块;
第二具尸体左侧肋骨断了数根,皮肤上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掌印,掌印周围有细密的裂纹般的淤血。
周山伸手按了按尸体的胸骨,骨头碎裂,显然是被极雄浑的掌力一击震断。
他又翻看两人的口鼻、眼睑,没有中毒迹象,也没有刀剑伤口。
“不是兵器所伤,就是被掌力所害”,他心里嘀咕一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这样的掌力,绝非寻常军士所能拥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八名垂首肃立的队员,最后落在小队长脸上:
“你来说,详细经过,一字不漏。”
那小队长约莫二十五六岁,满脸风尘与愧色,抱拳道:
“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调:
“小人率本队十人摸到双凤岭南端那座院子边。
按照赵将军的吩咐,我们不需要把他们全杀光,只需将哨兵杀伤大半、余下放走就算任务完成。
哨所内不过十个哨兵。
小人便打了手势——命七名战士散在四周树丛中,占据有利位置,张弓搭箭封锁哨所的前后出口。
小人带了两名弟兄,摸到土墙根下,准备先解决门口的明哨,把人引出来。
让弓箭手射杀大半,放跑两三个,便算完成任务。”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一切都很顺利。
门口的明哨靠在木柱上打瞌睡,我和两个弟兄摸到三步之内,他都没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