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明哨靠在木柱上打瞌睡,我和两个弟兄摸到三步之内,他都没发觉。
我打手势让两个弟兄先上——一人捂嘴抹脖子,另一人补位。
可就在他们刚贴近那明哨的一瞬间,哨所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小队长加重了语气,“整扇木门飞了出来,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门里冲出一个人,身形极高,比寻常汉子高出半个头。
他赤着上身,皮肤黝黑,头发结成许多小辫子垂在肩上。
他的脸——”
小队长稍稍一顿,接着说:
“不是汉人相貌,颧骨高,眼窝深,嘴唇厚实,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穿成的项链。”
赵理之脱口而出,“这人是南掸国人!”
周山眉梢微动,没有说话。
小队长继续道:“这人冲出来速度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第一掌就拍在左侧小张的胸口上,小张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步,摔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右侧的小孙见状拔刀去砍他脖颈,他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小孙的肋间。
我亲耳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小孙口里涌出血来,刀也掉了。”
“小人当时距他只有两步,见势不妙,立刻打出支援及撤退手势,同时自己先往后翻滚。
树丛中的七名队友反应也快,一轮齐射,七支箭朝那人射去。
他挥掌扫开几支,跟着后退躲箭。
我们趁机背着两个受伤的弟兄往山下跑。”
小队长说到这里,有点哽咽,稍稍调整下,继续说:“那人喊了一声,屋里冲出几人,拿着刀剑来追我们。
两名弟兄背着受伤的小李、小张在前面跑。
小人带五名兄弟断后,用弓箭阻止他们追击,当场射死三人,他们不敢追了。”
可是,跑出不到一里地,小张就断了气。
小孙多撑了一阵,我们轮流背着他,又走了两里多山路,他也……也没能撑住。”
小队长说到最后,声音哑了下去,眼眶发红,“小人指挥失当,求太子责罚。”
周山摆摆手,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