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取出干粮,就着凉水。
微冷的面饼在嘴里嚼得发硬,他也顾不上细品,三两口咽下肚去,走出山洞,找一处清净之地,盘膝坐定。
他闭目凝神,双手结印置于丹田,缓缓引导体内真气流转。
昨天恶战,内力才恢复一半,有几处经脉隐隐有阻塞之感,必须尽快打通。
他深吸一口气,将天地间的灵气一丝丝纳入体内,沿着经络徐徐运行。
真气所过之处,暖意渐生,原本有些滞涩的经络也一点点通畅起来。
山林间鸟鸣声声,松涛阵阵,周山却恍若未闻,整个人如老僧入定,只剩呼吸绵长而沉稳。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待到傍晚时分,西边的天际染上一抹暗红,周山才缓缓收功,睁开眼来。
他站起来,回到山洞,刚坐下,却听山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理之、王龙一起走进来,风尘仆仆,脸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启禀太子”,赵理之一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距双凤岭南端三十里处,发现宋良大军踪迹。”
周山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赵理之指着图上双凤岭以南的位置,继续禀报:
“从旗帜上看,带兵主将姓高。
斥候初步估算,兵力约有三万余人,队伍中粮草辎重极多,行军速度不快。
宋良这是把援军和辎重队合在一处,一并开过来了。”
“主将姓高?”,周山目光微敛,脑海中飞快闪过刘子超送来的人物卷宗。
宋良手下姓高的大将只有一人——高竹。
此人跟随宋良多年,使一把金背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宋良每每遇到硬仗,必以他为先锋。
他心里暗暗冷笑,宋良果然是急了。
三万援军,加上之前的宋鼎的兵力,宋良在东州战场已经投入了五万人。
东州城不过一万守军,派这么多兵,分明是孤注一掷的打法,是要不惜血本拿下东州。
可是,东州算什么?
一座中等城池,既非咽喉要冲,也无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
宋良如此疯狂,明面上是攻城,骨子里只怕只有一个念头——救他儿子宋鼎。
周山嘴角微微上扬,笑意里带着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