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觉得自己没用,是他拖累了她。
她是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丢下他不管?
二毛的身子不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瘦了三四十斤。
大伤痛加上营养不良,眼窝早就塌陷了下去,腮帮子也塌陷了下去,赖利头也没光泽了。
被狼群咬去的肉,估计都有十几斤,咋能不瘦?
这么瘦弱的身体,重量也够陶二姐费力的。
绳子滑在井口的位置,丝丝拉拉响,下面伸手不见五指。
卸几米,二姐无法承受,就踩住绳子喘口气,然后继续。
向下十五六米后,绳子终于一松,到底了,女人的身体也瘫软了。
这时候,她才顺着井口的软梯慢慢下去。
拉亮红薯窖里的灯,二毛看清楚了。
上面的井口像一张大饼,只有一米多的直径。
下面是个很大的空间,地面特别平整,散发出一股霉烂的味道。
不过很干净,哪儿都扫得一尘不染。
这红薯窖陶二姐整理过,隔三差五整理了一个冬天。
她把红薯窖的底部扩大了,挖开阔了,多余的土壤跟石块清理了出去。
里面没红薯,空荡荡的,跟一间屋子的大小差不多,有一张软床,一个方桌,旁边还有一个小凳子,一个便桶。
陶姐还把屋子里的电线拉过来,接了一盏电灯。
女人先把二毛腰里的绳子解开,然后将他一点点搬上了软床。
软床已经铺好了,下面是厚厚的褥子,上面是棉被,一点也不冷。
帮着他掖好了被子,陶姐才说:“二毛,你以后就住这儿吧。这儿就是你的窝,也是咱俩的窝。
你不能住上面,太扎眼了,杨初九知道你活着,一定过来掐死你,全村的人也会过来掐死你。
放心,俺不会让你死,一定要你活,俺希望你改过自新,以后好好对待俺跟孩子。
哪怕你有一口气在,俺也踏实。”
“呃……。”二毛的嘴巴里终于发出一声回答。
这是他尽最大的努力,送给陶二姐的新年祝福,也是对女人忙活两个月救命之恩的回报。
至少他恢复了视力跟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