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当然。”
建斌说:“俺家有十张白条,晚上给你呗?以后大队有钱了,也退给俺。”
喔,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老子又不是煞笔?
当初建斌根本没拿过一分钱罚款,完全是利用媳妇跟二毛睡觉。
现在回头跟老子要钱?我给你个毛!我他妈又不是冤大头?
呵呵一笑,我说:“建斌哥,你别唬我,全村的人都知道,你那白条是假的,没拿过一分,所以这钱,大队不能退给你。”
建斌一听就不乐意了,说:“初九,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没错,俺是没拿过一分钱,可俺媳妇不能被二毛白睡啊。”
我说:“那是你媳妇乐意,老子管的是钱的事儿,可不管睡觉的事儿。”
建斌说:“你咋能说话不算话嘞?这上面可有大队的公章啊。”
我没理他,尿完以后提上裤子,摇摇头笑着走了。
建斌的提议,等于又给我出了一个新的难题。
那就是,当初二毛跟村里的女人睡觉,抵消的罚款咋办?
好多人家当初交不起钱,曾经把自己媳妇推到了二毛的炕上。
而且二毛的确给人家开了收据,上面按的都是大队的公章。
难道这些钱也要老子出?
二毛啊二毛,你个龟孙子王八蛋!死都死了,还给老子留下这么多难题,真是死有余辜!
所以二毛的死,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甚至想把他从地里刨出来挫骨扬灰!
天知道他埋在哪儿?早被野狼群撕烂了,变成狼群肚子里的肥料,拉出来,滋润那些野草都几茬子了。
这个让我十分头疼。
整整一个下午,都懒得干活,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甚至地里干活的人都走光了,还在考虑。
不能让村民吃亏啊,他们的确没拿钱,但是却付出了尊严。
有时候尊严比钱更加重要。
可这些钱帮着二毛拿出来,又觉得窝囊。
怎么回到村的,也不知道,天色都黑透了,才走到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