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虞紫鸢。
“你师父也一样,她做的事是对是错,我不评断,可你若只凭自己受的那百年苦,就把她整个人钉死在仇人的位置上,对你对她,或许都不公平。”
“给自己一个去问清楚的机会,
好在,这条路上,你并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人陪着你。”
虞紫鸢蹙眉道,
“谁?”
苍舒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江尘。”
虞紫鸢微微一怔,
最绝望的时候,是江尘从天而降,也是江尘,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这段最黑暗的时光中,他是生命中唯一的一点色彩。
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在她心底的位置,已经重到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地步。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剩下的意义,只剩复仇,夺回神女之位,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
可现在,她有了其他的想法。
除了复仇,她想帮助江尘,弄清楚乾子陵陨落的真相,把那盘笼罩万古的棋一步步掀开。
她甚至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过,所有恩怨都尘埃落定的时候,
两人寻一处清净的小城,安安静静地过寻常日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那个曾经把“大道”二字看得比天还重的玄素神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少再去想自己的修行。
“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
虞紫鸢望着星海,喃喃出声,
“她说,情之一字,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最是乱人道心,修行人一旦沾了,便再也回不了头。”
“那时候我不信,如今看来,她说得对。”
苍舒侧头看她,浅浅一笑。
“它确实可怕。”苍舒道,“可它也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一个值得你把仇恨暂且放下、愿意去追随的人,不是谁这辈子都能遇上的。”
虞紫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神色微微一黯,
琴兰和霍冲霄在水君府里的那番调笑,她还记得,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回应过什么。
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儿家,主动开口。
良久才道,
“可是他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