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走,是抽。像有人在背后扯一根线,把他的道基一寸一寸往外拖。
血肉一点没动,人还站着,眼珠子还在转,可那点神采一寸一寸暗下去。
另外五个也一样。
六个人撑不住,一个接一个跪在地上,膝盖砸在石板上,声音闷响。
最先跪的那个抬起手,朝张远伸过来。
“救……救我……”
张远看着他。
然后他往前一步,抬手按在渊壁上。
“你要核账。”他说,“我不让你核。”
“嗡——!”
他掌下那一块壁面,火猛地往里一塌,塌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凹坑里,一道正往回收的税纹被生生扯住了。
那道税纹的另一头还钉在那人胸口,这一头已经被张远捏在手里,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它已经记账了。”渊寂说,“这是税产。”
“税产也得看主家还在不在。”张远五指一收,“现在主家不在。”
“嗤啦——”
那道税纹从那人胸口拔了出来。
像从肉里抽出一根长了半年的刺,连根一起拔。
那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胸口的税纹空了,那个黑洞洞的印记一寸一寸合上。
“我的道……还在……”
“在。”张远捏碎了手里那根税纹,“它没记成账。”
剩下五道税纹同时抖了一下。
张远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虚虚一抓。
“都过来。”
“嗤——嗤——嗤——”
五道税纹从五个人胸口齐齐飞出,像五条被扯断的线,尽数落进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