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看着两人离去,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汉州市政府工作周报》。
他作为省长助理,每周各市的工作简报都会抄送一份给他。
周报的第五页,有一行小字:已完成开发区补贴申报审计工作。
他手指在这行字上敲了敲,思索了片刻后,拿起了座机打给了沈朗的秘书黄源。
“黄秘书,沈书记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微微顿了一下,说道:“没说具体时间,最迟应该周一早上吧,早上市委有个会他要参加的。”
“好。”李仕山挂断电话,若有所思。
昨天沈朗给自己来了一个电话,说是要回京海一趟,没说具体原因。
不过,从他的口气里看,似乎是出了事情,要不然不会走得如此匆忙。
李仕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开发区繁华的景色,尤其是更远处的汽车城方向。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匆忙?”
此时,京海。
沈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烈。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气派的洋房,红砖墙,白窗框,以及门口的两棵银杏树。
这是他的大伯,沈从厚的家,也是他第一次拜访。
客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他大伯沈从厚坐在正中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旁边坐着他三叔沈从深,抽着雪茄,翘着二郎腿。
沈从厚的长相和沈朗的父亲有七分相似,都是国字脸,只是眼睛略微细长一些。
看见沈朗进来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阿朗来了?坐。”
“大伯好,三叔好。”沈朗恭敬地打了赵华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沈从深相貌随母亲,看起来有些富态。
他打量了一下沈朗后,笑道:“有些日子未见,阿朗倒是更加标致了嘛。”
沈朗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这话听得有些刺耳。
他不理会沈从深,看向大伯,问道:“大伯,汽车城的两个厂子怎么停了?您知不知道?”
“是阿拉叫停咯。”还在喝茶的沈从厚,抬起眼皮看了沈朗一眼,有些不屑的反问道:“侬寻上门来兴师问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