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拉叫停咯。”还在喝茶的沈从厚,抬起眼皮看了沈朗一眼,有些不屑的反问道:“侬寻上门来兴师问罪啊?”
“不敢。”沈朗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微微低头道:“只是想弄清楚什么原因。”
沈从厚没接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姿态像是在听一段戏。
大概过了十几秒后,他看向沈朗,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世事无常。”沈从厚拿捏着那种老克勒的腔调,声音拖得更长了,“侬搞开发区,搞汽车城,迭个道理还勿懂?”
沈朗眼睛微眯,看着大伯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有些没懂意思。
三叔沈从深,也在此时开口了。
他的口音比沈从厚更重,语速也更快一些。
“侬晓得伐?”沈从深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迭两个厂,当初是阿拉从日本、德国引进来咯。”
“技术、设备、生产线,全是阿拉砸钞票砸出来咯。”
“侬现在要做汽车城,要用伊拉个技术。。。。。。可以。但是,勿是白用用咯。”
沈朗听得这句话就来了火气,手攥成拳头,忍不住怼道:“不是已经给了八十亿了,怎么还。。。。。。”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沈从深不客气地打断了沈朗的话。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后一靠,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
“侬个项目盘子有多大,侬自家心里有数。几百个亿个产值,上千个亿个带动效应。阿拉两个厂个核心技术摆进去,值多少?侬算过伐?”
沈朗盯着三叔那张略带得意的脸,已经明白意思了。
这是要坐地起价啊~
“想要多少?”沈朗冷冷的说道,语气里没了丝毫的客气。
沈从深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十个亿,勿多伐?”
“十个亿~”沈朗眼神凛冽起来,心里很想骂人。
当初自己就拿了二十个亿,现在又想要走十亿。
他们这是要把自己榨干不可。
沈朗脸色不停的变换着,没有吭声。
大伯沈从厚观察了沈朗半天,开口了。
他这次的语气倒是变得很是和气,还带着长辈关爱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