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两个字,沈朗直接一愣。
“开发区的事,是你的事。沈家的事,也是你的事。这两件事,从来就是一件事。”
“你事事问我,你去开发区的意义何在?”
沈朗被问得说不出话,脸色泛起了微红。
苏牧这时的声音又突然变得刻薄起来,甚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你大伯说的最后一句话,很对。侬要是连迭一关都过勿去,将来哪能接更大个摊子?”
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比他大伯口中说出来还伤沈朗的自尊心。
沈朗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都在微微发抖。
他强忍着怒气,双手不停地攥紧,松开,又攥紧,又松开。
这一刻,沈朗想起了曹永森。
那位无时无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老伙计,那个不管在任何时候,永远有求必应的老伙计。
可苏牧不一样。
从上次开始,苏牧就不再给他任何建议了。
用他的话说:路要自己走,别人指的路,你知道前面是出口还是陷阱?
沈朗感觉现在没有任何头绪,感觉在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换来更多的羞辱。
“我知道了。”沈朗敷衍了一句,准备起身就走。
“沈朗。”苏牧喊住了他,眼神中带着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又在担心什么。”
“当年对付李仕山的狠劲哪里去了。”
“就因为他们是你的叔伯,就任他们骑在你头上?”
沈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又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苏牧见沈朗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祭出了杀手锏。
“如果是李仕山的话。。。。。”
这个名字一出,沈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