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沈朗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苏牧。
那眼神有些说不清楚的意思。
苏牧见沈朗终于抬头,笑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比李仕山要幸福太多。你有试错的机会,而他没有。”
“试错?”沈朗愣了一下,似乎有一道光,一下驱散了犹如浆糊一般的大脑。
苏牧刚才说的话一下就串联了起来。
就是这一瞬间,沈朗悟了。
父亲和家族的矛盾,早就激化了。
可父亲是沈家的人,是当家人,是站在台面上的人。
他不能动手,也动不了手。
可自己不一样。
他是沈家的人,但也不是沈家的人。
他可以闹,可以争,可以撕破脸。
就算打得头破血流,也有父亲在后面兜着。
父亲要的,从来不是他的顺从,是他的闹,是他的狠。
沈朗站在那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忽然都安静了。
他想起大伯那副慢悠悠喝茶的样子,想起三叔那嘲讽的脸。
这些东西,像一把火,在他心里烧着。
他转过身,对着苏牧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指点。”
这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是敷衍,是逃避。现在的是一种狠辣。
苏牧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最后说了一句。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好好想想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