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老师说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仕山以前不太信这话。
前世今生加起来,宦海沉浮几十载,见过太多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人散的故事,以为倒下就是倒下,翻不了身。
可沈朗只用了一天,就让他改了念头。
也就是下午,沈朗就联系到了省公安厅分管经侦的副厅长任远。
电话是沈朗当着李仕山的面打的,就一句话:“任叔叔,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那头说了什么,李仕山听不清,只看见沈朗嗯了两声,说了句“那我明天过去”,就挂了。
李仕山坐在旁边,看着沈朗把手机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平静。
他忽然想起后世有名的一句话。
你凭什么认为你十年寒窗,就想比得过我们家三代的积累?
前世的时候觉得这话说的刻薄,狂妄。
可是这一世,随着位置越来越高,接触的越来越深,越感觉这句话就是现实,也感觉普通人的无力。
自己这一世占尽了先机,吃尽了红利,十年时间才积累到现在的人脉。
沈朗这样的世家子弟,不需要苦心经营,不需要托人递话,不需要请客吃饭。
他只需要叫一声“任叔叔”。
李仕山坐在那里,看着沈朗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走得有些苦。
可他也不觉得冤。
有些人生在罗马,有些人一辈子走在去罗马的路上。
他不是生在罗马的人,但也不是走不动的人。
走过去虽然辛苦,但每一步却踩得很实。
“想什么呢?”沈朗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李仕山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在想,沈这个姓真好用。”
沈朗却微微摇头,“我没走沈家的关系,找的我外公。”
“任远是我外公在当政法委书记的时候提上去的,有情分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