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远是我外公在当政法委书记的时候提上去的,有情分在里面。”
李仕山心里微动,没想到白家在汉南还有这样的影响力。
这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难怪要搞回头看,清理余毒,这是有道理的。”李仕山心里忍不住念叨一句,同时也明白过来,沈朗为何要来他这里打这个电话。
那是在对自己说,这一次我动用的是白家的关系,绝对不和沈家沾边。
沈朗这时也站了起来,整了整衣领,又问道:“材料准备的如何了?”
李仕山答道:“早就准备好了,等会我让朱广岸拿给你。”
沈朗想了想,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明天让他一起拿到省厅去就行。”
第二天下午,朱广岸带着他准备了近两个月的材料,走进了省公安厅经侦总队。
材料很多,足足四个纸箱,找了两个人帮忙才搬进去。
走廊里,他走在前面,后面两个人各抱两个箱子,一箱一箱码在经侦总队的会议室里。
对接的警官们围过来。
有人负责对材料登记编号,一本一本翻过去,在封面上贴标签,在登记本上写编号。
有人负责核对交接清单,一项一项打勾。
还有人专门和朱广岸对接,了解材料的具体情况。
朱广岸指着第一箱说道:“新能集团涉嫌骗取补贴的金额、方式、证据链,全在里面。”
他又指着左边的一箱,“关联公司那部分,我做了穿透,一直穿到第三层。”
最后,指着中间一箱,“资金流向也做了追溯,能追的都追了。”
一个从事经侦工作十几年的老警官站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文件夹。
他抬起头,看着桌上那四个箱子,又看着朱广岸,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朱广岸点了点头,“您需要了解什么,问我就行。”
老警官眼神里带着诧异,咂巴了下嘴,说道:“那就有劳了。”
按照正常情况,经侦总队不直接负责案件,只进行指导。
但凡事都有例外,新源的案子就是这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