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天,没反应。
等了一周,一周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没有任何人来找他递话,省厅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也很平稳,调查工作进展顺利。
尹辉的交代给案子打开了突破口,他说的那些时间、地点、金额、参与的人,经侦一一核实,基本都对得上。
赵国栋那边,始终沉默。
经侦提审了五次,他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不说话。
但他的沉默没有影响案子的推进。
财务部的人扛不住了。
负责补贴申报的主管也扛不住了。
经侦的人从他们嘴里撬出了大量证据。
赵国栋怎么安排人做假账,怎么在申报材料上做手脚,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正如尹辉所说,他在骗取补贴、偷税漏税这些事情上,虽然知情,但没有参与。
他负责的是生产和销售环节,那些脏活,是赵国栋另外安排人做的。
经侦把证据链一截一截地补上。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顺利得不像真的。
李仕山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朱广岸刚送来的那份补充调查报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他已经看了两遍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可是在报告中,李仕山没有找到新源集团和沈家相关企业的任何联系。
没有股权关联、没有资金往来、没有业务合作。
能查的都查了,能穿透的都穿透了,甚至朱广岸还特意请经侦协助调了新源集团关联公司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地核对。
没有。
关联公司和沈家的企业也没有联系。
朱广岸站在办公桌前,身子挺得笔直,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李仕山把报告放下,抬起头:“你确定?查透了?”
“查透了。”朱广岸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主任,我做了三年的资金穿透,每一笔大额资金都能追溯到源头。”
“关联公司那边,一直穿到第三层,能查的都查了。”
“新源集团没有和您提供的公司名单上任何一家有直接或间接的业务往来。连一笔正常的采购都没有。”
李仕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