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芙仙蓉……”凌无咎喃喃道,伯江曾说过,天芙仙蓉能净化……可现在年婧在宫殿里,在云层之上,在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石勇一屁股坐在骨粒上,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他抬起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云层,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凌无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璎佩,看向谢云舟,看向石勇,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稳:“等,他们一定会出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
骨粒沙漠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骨粒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闺房内。
年婧又等了很久,窗外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那片浓稠的黑暗,她便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房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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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伯江已经先她一步走向了那张梳妆台,铜镜依旧光亮如新,镜面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凝重。
铜镜的边框上刻着细密的花纹,是装饰纹样——缠枝莲,每一朵花都刻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纤细可辨。
梳妆台上摆着几样首饰,一支玉簪,通体碧绿,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一对耳坠,金丝编成,下面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一只镯子,羊脂白玉,温润细腻。
年婧拿起那只镯子,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温润,她还翻转镯子,内侧刻着两个字,字体娟秀,笔画纤细——是女子的笔迹。
“祝羲……”
年婧的目光在这两个字上停了很久,这居然是祝羲的闺房?
可……她以为祝羲会住在……什么神山上……
年婧深吸一口气,将镯子放回原处,没有带走,不是不想要,而是觉得不该拿,至少现在不该。
她转身,走向那张床,床帐低垂,帐子是月白色的,和那件外衫同色。
帐面上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绣工精致,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年婧小心的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帐子的一角,床上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两只枕头并排放着,枕面上各绣着一枝兰花,一枝盛放,一枝含苞。
床头的小几上放着一卷书,书页泛黄,却完好无损,年婧拿起那卷书,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大道无情,人有情。”
字迹清丽,可那笔锋的末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不甘,也带着一丝倔强,是女子的字迹,祝羲写的吗?
年婧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头看向时伯江——他正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件月白色的外衫,背脊挺得很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