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伯江的医术自然不是凡间郎中能比的,他那些储物袋里随便翻出一株灵草来,碾碎了兑上水,都能治百病。
但他不敢用得太张扬,只挑些寻常药材,再配以自己炼制的废丹,能完美做到药到病除,渐渐在镇上有了名气。
而最后的结果也跟年婧之前设想的一样,知道她与时伯江是兄妹后,知道他们各有手艺后,镇上那些热心的媒婆就跟狗闻到骨头一样,开始打量着他们二人
这年家姑娘长得清秀,又有好活计,心中盘算着哪家的小子能配得上这位容貌出众的姑娘
而那些待字闺中的姑娘们,则把目光投向了时伯江,这位公子虽然话少了些,可那通身的气派,还有这俊郎的样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第一年,年婧还在每天往海边跑,站在礁石上眺望海面,盼着龙宫那边有什么动静。
时伯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海风吹得头发散乱,忍不住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肩上。
“急也没用。”。
“我没急。”年婧嘴硬,可她的眼睛里分明写着焦急,其实那也不是焦急而是烦躁
这个时间点虽好,但是神过于活跃,人修几乎被完全压制没有出头之日。
到了第三年,年婧去海边的频率从每天一次变成了每三天一次。
不是因为不想找了,而是时伯江在镇上开了个医馆,他们一下子有了不少病人,走不开。
柳溪镇的居民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年大夫的存在,头疼脑热的来找他,腰酸腿疼的也来找他,连谁家的鸡丢了都要来问他一句该往哪个方向找
时伯江虽然哭笑不得,但他的脾气不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姑娘迷恋他了!
年婧虽然在镇上接了些绣工活计,但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因为她绣的实在太好看,那些买家也不敢催她。
其实偶尔还有媒婆来给他们说亲,时伯江便会面无表情地回一句“舍妹尚未出阁,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急”,把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年的时候,时伯江似乎已经不太想得起自己最初是为什么来到这个小镇的了。
他每天早起开铺子,给镇上的老人把脉,给小孩儿扎针,偶尔去山上采些草药,回来坐在院子里晾晒。
还在院子里搭了个凉棚,棚下摆了一张他自己做的两把竹椅,而年婧就有事没事就窝在竹椅里,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天上的云发呆。
这样的日子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修士,忘记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忘记了那个悬浮在虚空中的神殿。
但,她在身边……这已经很好了
第七年的春天,柳溪镇的柳树又绿了。
年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株她亲手种下的桃树开了花,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说她是不是打算在龙宫里住一辈子?”
时伯江正在给一把椅子打磨边角,闻言头都没抬:“不会。她是山川灵脉的神女,久居海底对她没什么好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年婧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可时伯江说的没错。
第七年的秋天,海面上起了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