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白煦神君,时家的老祖宗!而此刻他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年婧和时伯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撞了一瞬,没有言语,没有交流,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他,时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没有回到神界而是一直待在虚无之地?!
年婧深吸一口气,将鸦羽收拢了一些但没有收回,她抬起头,面朝那片灰蒙蒙的黑暗,开口:“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望见谅。”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近了一些,就像是时渊在朝他们走来
“误入?”那声音轻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温度:“一千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误入’这里的人。”
年婧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话时渊根本不相信,她得做好准备时渊攻击的准备!
时伯江站在她身侧,青萤剑已经出鞘了三寸。
凌无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谢云舟一把捂住了嘴。
石勇抱着长刀,大气不敢出,璎佩站在最后面,目光在年婧和时伯江的背影上来回移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他们走来,他们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那是一种无形的、沉重的、连带着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压的威压
从远处一步一步地逼近,每近一步,骨粒就会震颤一下,每近一步,空气就会冷一分
年婧握紧了手中的鸦羽,右手已经摸上了储物袋里的傲狠。
那道脚步声不急不缓,却一声声地叩在每个人心口上,黑暗也在此时无声地向两侧褪去。时渊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玄色的长袍,没有戴冠,头发只用一根同色的发带束着,垂在背后。
衣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和袖边用银线绣着极细的云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身形清瘦而挺拔,像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时渊的脸,年婧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迅速看了眼时伯江。
时渊与时伯江长得很像。眉眼、轮廓、下颌的线条,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又有一些不同!
时伯江的眼睛里是有温度的,即使在他最冷漠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而时渊的眼睛是冷的,不是那种刻意的、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被千万年的孤独冻透了的冷。
那冷从他的瞳孔中深处渗出来,弥漫在他周身,让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后退一步。
时渊的五官无疑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的清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抿。
可这种好看带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性,不是他要攻击你,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你看着他,会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有人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