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他,会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有人烟的地方。
他应该站在雪山之巅,站在云端之上,站在没有人能够触及的孤绝之处,一个人,一柄剑,一片寂寥的天地。
时渊就站在那里,离他们不过十丈远,玄色的衣袍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没有反光。
他的目光从年婧脸上扫过,从时伯江脸上扫过,从凌无咎、璎佩、谢云舟、石勇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又落回了时伯江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波动,甚至没有好奇,他只是看着时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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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咎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抬起来,指着时渊又猛地转向时伯江,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比划,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瞳孔放得极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声音有些尖锐:“他——你——你们——”
石勇抱着长刀,看看时渊又看看时伯江,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呃”。
谢云舟的反应最安静。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在时渊和时伯江之间来回移动,眉头越皱越紧,嘴唇越抿越薄。
时伯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但神情还算平静。
他看着时渊,看着那张与自己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脸,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涩,但还是稳的:“晚辈拜见老祖。”
时渊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你身上有我的血脉,但太多稀薄了。”
时伯江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说话。
时渊的目光从时伯江身上移开,落在了年婧身上。
这个女子,他在记忆碎片中见过,在魂梦殿的往事里,她站在不远处窥探着祝羲的过往。
可眼前这个女子,头发是金色的,记忆碎片里的那个是黑发!
时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跳过这怪异之处
因为他是来问罪的,不是来探究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魂梦殿塌了。
那间他用法力封存了千万年的屋子,那些他用时间之力凝固了千万年的记忆,那些他留给祝羲的最后一点念想,全塌了。
在他感应到有人闯入的后没多久,整座魂梦殿的气息便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消失了!
“你真的是误闯吗?”时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威压便渗透了年婧布下的诛仙阵,重重的落在了年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