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九痕之上,没有路。
张远把手收回来。
他抬手,往上一指。
指的不是柱子。
是天上那道痕。
“你按到第八痕的时候,为什么收手。”
他问的不是柱子。
他问的是那个已经散了的人。
散成灰的人,答不了他。
可原上还留着一个人留下的东西。
宋鐏死的时候,他那座断头之山,从头到尾,化成灰。
灰散了。
散得很干净。
可灰散了,有一件东西没有散。
那是一截“断”。
断头之山的断口,被斩下来的时候,那一刀的气机,还留在原上。
不是兵戈之气。
不是帝境之势。
是一条道的“尾巴”。
一条道断了以后,还会在原处,留一小截。
像人走了以后,屋子里还留着一点他身上的味道。
张远找到了那一截。
它不在原上。
它在原的底下。
在地底深处,一道极细的纹里。
那是宋鐏三十年闭关的地方。
张远在断岳柱下坐了一整夜,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