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风站起来,走到花坛边上,把那枝已经扶正了的月季又看了一眼。
花开得正好,红得发亮,但花瓣底下藏着几根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叶君豪就是那根刺,,,藏在花瓣底下,等着人伸手去摘。
“我会查清楚。”南易风说,声音不大,但很硬。
傅言琛看着他,点了下头:“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南易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站在花坛边上,背对着傅言琛,肩膀微微绷着。
傅言琛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个人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不是愤怒,是后怕。如果叶君豪真的是墨景寒的人,那南微微这几个月,一直在一颗定时炸弹旁边待着。
“易风,”傅言琛叫了他一声,“微微那边,你也别太急。没有证据之前,别打草惊蛇。”
“我知道。”
南易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眼底多了一层东西,冷冷的,像刀锋上的光,“叶君豪那边,我自有分寸。”
傅言琛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往门口走,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易风已经重新拿起水壶了,但没在浇花,就那么拎着,站在花坛前面,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傅言琛坐进车里,关上门。车子发动起来,缓缓驶出院子。
后视镜里,南易风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个站姿,他看得清楚,,腰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绷着,是那种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
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医院那边,再派四个人。两个在一楼大厅,两个在产科楼层。
穿便装,不要惊动别人。还有,查一下徐笑笑的主治医生和护士,所有人的背景,一个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傅言琛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墨景寒。叶君豪。这两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像是两颗棋子,放在棋盘上,看着毫不相关,但中间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线。他得把这根线找出来,然后一刀剪断。
车子拐出别墅区,汇入主路的车流。傅言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南易风刚才说的话,,“墨景寒这个人,命挺硬的。”
命硬不怕。怕的是心术不正的人,藏在暗处,等着你最软的时候下手。
傅言琛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很轻,但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