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此前和先秦墨家交易的玩意。”
李恪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晚膳:“上月才刚刚试飞成功。”
杨广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起洛阳宫那些被自己斥为“奇技淫巧“的匠人,其中有个公输家的老者,似乎就是因献飞行图谱被乱棍打死的。
震耳欲聋的轰鸣突然从城内传来。
城墙在漫天烟尘中塌陷出二十丈的缺口,杨广亲眼看见披头散发的渊盖苏文被气浪掀上半空,像片破布般摔在护城河里。
“火药?”
他嘶哑的声音,淹没在唐军的欢呼里。
李恪扶着他走向临时搭建的观战台,沿途不断有士兵向青年行礼。
杨广这才注意到,外孙腰间配着柄形制特殊的横刀,刀镡上“贞观将作“的铭文刺得他眼眶发疼。
观战台上,此时的长孙无忌正在煮茶。
滚烫的茶汤浇进冰裂纹瓷盏时,这个一直笑眯眯的家伙突然开口。
“大业九年,隋帝第三次东征高句丽时,喝的还是酪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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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话,杨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当然记得那个酷热的夏日,自己坐在辽东城外的龙辇里,看着将士们用头盔接马尿解渴。
“陛下回来了!”
亲卫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李世民策马冲上高台,马鞍前横着个不断挣扎的血人。
渊盖苏文的金冠早已不知去向,这个高句丽不可一世的权臣,此刻像条被剥了皮的狗。
“认得么?”
李世民揪着俘虏的头发,强行带着对方抬头。
杨广对上那双充血的眼睛时,渊盖苏文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你是,杨广,你……你不是死了吗?”
李世民手中刀鞘重重砸在渊盖苏文的嘴上。
他甩了甩溅在手上的血沫,语气轻松。
“表叔当年,若是舍得给将士配齐明光铠,也不至于被这厮的流矢,射穿龙袍。”
杨广的视线落在唐军阵中。
那些普通士卒的铠甲,竟比他当年的骁果军精良数倍。
更远处,炊烟正从数百个行军灶升起,肉香混着米酒的气息飘满军营。
“安市城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