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翻墙而去,连影儿都没了。
九叔站在原地,看着那把冰冷的钥匙,表情像去上断头台。
他懂了。
今晚,他不是去谈战术的。
他是去还债的。
而且……是自己亲手走进去的。
夜深了。
街上连条狗都溜得没影。
月亮也怕事,躲云后头不敢露头。
九叔站在来来客栈门口,抬头盯着那块“208”的木牌,像盯着阎王的催命符。
他掏出钥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这哪是开门?这是开棺。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扭了下去。
门一开。
屋里蜡烛摇着暖光。
蔗姑盘腿坐在床上,穿着件薄得透影的睡衣,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攥着半只鸡腿,酒碗都快怼到嘴边了。
桌上一坛酒敞着盖,四个菜全空了大半。
她抬头瞄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哟,来得挺准时啊——我还以为你今晚要放我鸽子呢。”
九叔喉咙发紧,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不像是要商量怎么降妖的。
倒像……新娘等新郎,入洞房。
九叔一推门,蔗姑立马笑得跟过年似的,连声招呼:“师兄你可算来了!快坐快坐,热菜刚上,酒也温着呢!”
九叔哪有心情吃喝?脸上一抽,硬挤出个苦相:“呃……我、我还是先去冲个澡吧,浑身是汗,太不讲究了。”
蔗姑眼睛一亮,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