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晚上,我在常去的街边大排档吃炒粉,刚发了笔小钱,给自己加了瓶冰啤酒。
正吃着,后脑勺猛地被人用巴掌重重扇了一下,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扑进盘子里。
“小杂种!可让老子逮着你了!”充满酒气和恨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是老板的前夫。
他显然喝了不少,眼睛通红,身边还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都面色不善地盯着我。
“当初要不是你多嘴告状,老子能成今天这样?娘们没了,钱也没了!”
他喷着唾沫星子,伸手就来揪我衣领,“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老子跟你姓!”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撞翻了塑料凳。
大排档老板和食客纷纷侧目,但没人上前。
他们四个人堵着,我知道跑不掉了。
求饶?对这种人没用。
当他再次扑上来,拳头朝我脸上砸来的瞬间,骨子里一直累积、压抑着的狠劲,猛地冲了上来。
我侧身躲开拳头,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开的啤酒瓶,在桌沿狠狠一磕!
“砰!”瓶底碎裂,露出狰狞的锯齿。
“来啊!”我听见自己发出嘶哑的吼声,举着破酒瓶,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那一刻,我不是霍离,而是那个从小就没爹,被人叫作“杂种”的“祸”。
我不想再受人冷眼、任人欺负!
没人能帮我,那我就靠自己!
那三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凶。
但老板前夫在酒精和恨意驱使下,不管不顾,抄起旁边一个塑料凳就砸了过来。
我低头躲过,混乱中,不知道谁从侧面踹了我一脚,疼得我闷哼一声。
扭打,毫无章法的扭打。
破碎的酒瓶成了我唯一的武器。
我记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本能地挥舞、格挡、挣扎。
直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