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殷切又绝望地看着我,霍念在树荫下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
“剩下的钱,我会自己想办法。”我别开脸,声音干巴巴的,“你们。。。先回去吧。以后不用管我。”
“小离,跟外婆回家吧。。。。。。”外婆又想上来拉我。
“不了。”我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脚步一开始有些踉跄,随即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奔跑。
我不知道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是外婆的眼泪?是霍念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是“母亲因我而死”这个冰冷的事实?
还是那个拼命想逃离、却像附骨之疽一样再次缠绕上我的、名为“家”和“责任”的阴影?
我一直跑,跑到心跳擂鼓,跑到夕阳沉没,天色彻底黑透。
在一条没有路灯的荒僻路边,我终于力竭,扶着膝盖,弯腰剧烈地喘息,然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最终变成流不出一滴眼泪的哭嚎。
我知道自己的出生就是个“祸”。
为什么?为什么我越是想逃,就越是逃不掉?
为什么我越想证明自己不是累赘,就越是把身边的人拖进更深的泥潭?
我以为离开是斩断,是干脆,结果却是一把更钝的剪刀,剪得血肉模糊,牵连不断。
剪不断理还乱,剪不断,理还乱。。。。。。
老板的话鬼使神差地在耳边响起:“最怕的就是不干脆!”
是啊!是我不够干脆。
我居然还会因为她们的行为而动摇,而痛苦。
我不该有良心的。
我应该彻底当个白眼狼,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对,剪断。
必须彻底剪断!
我没有回家,我去找了王深,少管所里认识的富家少爷。
他出来后依旧过着“精彩”的日子。
我不认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一开始也没抱太大的期望。
但没想到,只是一句话,他就把我塞进了他朋友开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