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叫人吃惊的,倒不是宁王的胆量。
据说,他派去截驾的亲卫死伤大半,剩下的尽数投降。
而从头到尾,随驾护卫都没上前,动手的只有那位国师。
这话传到京营,主将曹烈头一个不信。
宁王养的是亲卫,又不是临时招来的家丁。
身手自不必多说,且人人都有一身甲胄。
寻常兵卒挨上一刀,便可能丢了命,砍在那些人身上,却未必伤得了筋骨。
纵然打不过,难道连逃也逃不掉?
次日去兵部办事,曹烈恰好碰见了赵怀朔。
这位老将早年在边关领兵,因伤回京后,仍与军中旧部多有往来,消息比他灵通。
两人打过招呼,曹烈便提起了这件事。
“外头都快把那国师吹上天了,一人杀退数百披甲亲卫?老子带了这么多年兵,还没见过这等本事。宁王究竟遣了多少人去?”
“外头是这么说的。”
“人数都没弄清,便传得有鼻子有眼。”
曹烈摇头。
“若只去了十几个,也值得这么议论?”
赵怀朔原本正往外走,听到这里,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活的不知道,但死的便不止十几个。”
“多少?”
“多少?”
“我叫人去问过押送的军士。光运回来的首级,就装了几车,少说一两百。”
曹烈脸上的神情变了。
“都是亲卫?”
“宁王府里养的,披着甲。剩下的俘虏也押回来了,还有几十人。”
曹烈没接话,心里将这两个数合了合。
“也就是,两三百?”
赵怀朔点头。
“两百左右差不多。”
“真的假的啊?”
“随驾的人也动手了吧?”
“问来的消息里,没提旁人,只说国师提了柄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