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从现在算起,他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来保住北线。
瓦西里一旦被调走,远东军区的物资调配权就落到新人手里,而新来的人跟他李山河没有半毛钱交情,之前靠瓦西里打通的所有渠道,一夜之间全得归零。
不光是特种钢材和车床的事,科夫琴科那条线也会受影响。
瓦西里是科夫琴科和他之间的桥梁,桥塌了,人就断了。
更要紧的是,娜塔莎还在哈尔滨待着呢。
她手里那半张瑞士银行密钥,加上科夫琴科的航母资源,这是撬动整盘棋的关键。
但如果瓦西里倒了,科夫琴科在基辅又自顾不暇,娜塔莎就成了一颗没有根的棋子,随时可能被人连锅端了。
李山河把铅笔在桌上转了两圈,然后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面。
他拨了一个号码,等了十几秒,那头接了。
“喂?”
“魏向前,我,李山河。”
“二哥,这么快又打来了?”
“有件事你现在就去办。”
李山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赵刚在大连那边的安保队,你让他把人手从十二个增加到二十个,多出来的八个从哈尔滨调,要退伍兵,要打过仗的,枪法要过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二哥,出啥事了?”
“没出事,提前做准备。”
“好,我这就联系赵刚。”
“还有,哈尔滨咱仓库里存的那批苏联物资,你清点一下,还剩多少没发的。”
“上个月刚走了一批钛合金的尾货,仓库里还剩大概三十吨特种钢管和一台没来得及发的车床零部件。”
“三月份之前全部发完,一根钢管都不许留在仓库里,该发大连的发大连,该交老周的交老周,能走的渠道全走。”
“这么急?”
“别问为什么,照办就行。”
李山河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回等的时间更长,响了将近二十声才有人接。
“喂?”
那头是宋子文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睡眼惺忪的调子,港岛跟东北有时差。
“子文,我,李山河。”
“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