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
宋子文一下子清醒了。
“您好,新年好,这么早打来有事?”
“有事,你手边有纸笔没有?”
“有,您说。”
“第一件,港岛的蓝筹股,长实和和记黄埔浮盈超过百分之五十的部分,从初八开始分三批减仓,一个星期减完。”
“全减?”
“对,全减,落袋为安。”
“好,我记下了。”
“第二件,减仓套出来的现金,一半留在港岛账上做备用金,另一半转进开曼那个信托账户里,分三次转,每次间隔不少于五天,走不同的银行。”
“明白。”
“第三件。”
李山河的声音又沉了半分。
“你帮我查一个人,太古新来的那个亚瑟麦克唐纳,他到港岛之后都见了谁,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跟军情六处的人接触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李总,您是怀疑太古不甘心?”
“甘不甘心不重要,我得知道他在干什么,知己知彼的道理你懂。”
“明白了,我让人去打听。”
“行,有消息随时打电话,我正月二十之前在京城,到时候我把京城的联系方式给你。”
挂了电话,李山河从炕桌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皮烟盒,打开来,里面放着那张外经贸部的特别贸易代表证和国防科工委的批文。
他把两张纸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烟盒扣上,揣进棉袄内兜里。
田玉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堂屋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当家的,又要出远门?”
“嗯,去趟京城。”
“多久?”
“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个月。”
田玉兰把热水放在炕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这一年到头的,刚回来没几天又走,身子骨扛得住吗?”
“扛得住,你别操心了。”
“我不操心谁操心?咱妈?她操心你操心了几十年了,头发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