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泡面,我都吃吐了。"
"那就饿着。"
彪子撇了撇嘴,但看见李山河脸上的表情不像开玩笑的,缩着脖子下楼找泡面去了。
李山河把报告折好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了三个字。
呈周阅。
写完了把信封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哈尔滨二月末的夜,路灯底下的积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远处松花江的方向一片漆黑。
后天去北京见首长,手里必须带两样东西。
一样是这份报告。
另一样是瓦西里信里提到的那句话。
关于那条大船的事情,我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要看科夫琴科自己在基辅还有没有翻身的本钱。
如果科夫琴科彻底倒了,瓦良格号谁都拿不走。
但如果科夫琴科没倒呢?
如果他在基辅还有一丝喘气的机会呢?
那就不是谁都拿不走的问题了,而是谁先伸手的问题。
李山河把双手插进裤兜里,指尖碰到了那枚冰凉的金属密钥牌。
三千两百万美金。
加上港岛的底子。
加上老周给的配额和特权。
再加上即将到手的那张高级国防物资采购代表证。
筹码已经够了。
该他上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