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在副驾驶上扭了扭脖子,一脸不甘心。
“二叔,那帮人就这么放了?万一他们追上来呢?”
“他们追不上来,马跑不过汽车。”
“那万一他们去别的商队……”
“那是蒙古边防军的事,不是我的事。”
李山河把五四式重新塞回暗格里,合上盖子。
“彪子,记住一件事,出门在外,枪响了就有痕迹,有痕迹就有麻烦,能不响的枪就是最好的枪。”
彪子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脑袋往座椅上一歪,没两分钟又打起呼噜来了。
林正远在最后排低声开口。
“李总,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下午能到乌兰巴托外围,从那里坐火车到伊尔库茨克需要三十六个小时,再从伊尔库茨克转莫斯科的西伯利亚铁路干线,四天到。”
“太慢了。”
“还有一条路,从乌兰巴托直飞莫斯科,蒙航每周有两班,但需要正规签证。”
“签证的事巴雅尔能解决吗?”
前面骑马的巴雅尔回过头来,月光照着他的侧脸。
“李先生,乌兰巴托海关我有熟人,一千美金一本签证,要几本?”
李山河在黑暗里笑了一声。
“六本,我和核心人员飞过去,剩下的人走陆路带装备。”
“没问题。”
车队在月光下的草原上继续往西开,车辙在雪面上拖出三条长长的痕迹,延伸到视线尽头,融进了灰蓝色的天际线里。
赵刚在后排整理着装备清单,嘴里小声报着数。
“五四式六支,弹药一百二十发,手雷四枚,匕首八把。”
他报完了抬起头。
“李总,到了莫斯科这些东西怎么进去?”
李山河把大衣领子拢了拢,眼皮耷拉着,好像快睡着了。
但嘴里冒出来的话比外面的风还冷。
“不用进去,莫斯科遍地都是枪,有美金就有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