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拳头顶了两下腰眼,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白了一层,石榴树的枝丫上挂着雪,压得往下弯。
看了一会儿,出了书房。
经过中庭的时候,郑婉从内院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三郎。"
"嗯?"
"喝点。"
"不喝了。"
"你一夜没吃东西。"
"现在不饿,饿了再说。"
郑婉看着他。端粥的手没放下。
"三郎……"
"嗯?"
"你昨晚在书房坐了一夜,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没事。"
郑婉没追问,把粥放在中庭的石桌上。
石桌面上有一层薄雪,粥碗搁上去,底下的雪化了一个圈。
"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转身回了内院。
他站在石桌旁看着那碗粥。
粥上的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飘,飘到半空就散了。
端起来,喝了两口。
轻轻放下。
没喝完。
转身回了书房,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旧布袋。
袋子是猎人用的那种,粗麻布,结实。
往里头装了一柄短刀,不是好刀,是家里库房角落里那把生了锈的横刀,前两年他让人磨过一回,没磨利,将就能用。
又装了一张弓,弓是张老头留给他的那张,他从十三岁拉到现在,弓臂上虎口的位置磨出了一道浅槽。
布袋底下还有一包东西。
炒米。
拿起来闻了一下,有一股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