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易中海咽气那天,我就说过,人这一辈子,路是自己选的。”
“你落到今天这步,不是谁推的,是你自己一步步走来的。”
“救不救你,也不是天意,是我点头,还是摇头。”
老太太手一松,房契滑到地上。
她挣扎着往床边挪,膝盖刚挨地,嘴里只剩一句:
“给我个机会……”
“成不成?”“要真能行,我天天蹲庙里磕头,求佛祖保你这辈子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杨锐听了,心里一撇嘴,差点笑出声。
“打住!”
“赶紧歇着吧。”
“没事我就撤了。”
话音刚落,他脚底抹油,压根没等聋老太回神。
顺手朝蔡阿财和许大茂眨了下眼。
俩人秒懂,一前一后,跟着杨锐抬腿就走,干脆利落,连门都没多看一眼。
聋老太刚才那番话,杨锐信。
但信的不是她的真心,是信她怕死。
人到这岁数,啥都顾不上,先保命要紧。
屋里,聋老太瘫在床上,盯着门口发愣。
背影一晃就没了,她胸口微微一闷,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
可这闷劲儿还没捂热,三五分钟不到,她就甩了甩头,把情绪掐灭了。
她比谁都明白自己现在啥状况:
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再整天琢磨“活几天、怎么死”,日子还没过,心先熬干了。
与其瞎担心,不如动动手,做点能攥在手里的事。
念头刚落,她眼神就变了,冷、硬、带钩子。
扭头看向边上杵着的易大妈,开口就叫:“老易家的,过来!”
易大妈本想装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