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是啊,提纯烈酒的边角料,也可以不用浪费!
甚至于肥皂这东西,技术门槛比蒸馏酒低得多!
不需要复杂的设备,不需要精密的温控,只需要油脂和碱液发生皂化反应!
而且,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差、疫病横行的乱世,清洁用品的重要性不亚于药品。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能把衣服洗干净、把身上虱子跳蚤赶走的神器;对于那些身娇肉贵的夫人小姐来说。。。
如果能往里面加点花瓣汁液,做成香皂。。。
不对,既然都已经想到了这里,为什么不更进一步?
如果用高浓度的酒精萃取花瓣中的精油,再加上一些定香剂。。。
香水。
这简直就是让女人们疯狂的顶级奢侈品!
“福伯,”顾怀突然开口,“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花开了?”
“开花?”福伯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这时节。。。栀子花开了,还有茉莉,哦对了,后山那片野蔷薇也开得正艳。”
“明天让人去多采一些,越多越好。”
顾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还是我太没有生意头脑了一点,烈酒虽然挣钱,但咱们接下来要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暴利啊。。。”
。。。。。。
时间匆匆过了几日。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透过窗棂洒在议事厅的青砖地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杨震大步流星跨过门槛。
他刚从校场下来,满身都是尘土和汗水,整个人就像是一块刚从炉火里锻打出来的生铁,散发着腾腾的热气。
团练的训练强度很大,甚至比他当年在边军时还要大。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看着那几百个汉子从最初的懒散流民,变成如今令行禁止、有了几分杀气的兵卒,杨震心里那股子郁气总算是散了不少。
“找我?”
杨震随手抓起桌上的凉茶,仰脖灌了一大口,刚想用手背擦嘴,鼻子却突然动了动。
他那双总是藏着一股煞气的眼睛,此刻猛地亮了起来。
“什么味儿?”
他的鼻翼抽动了两下,脑袋转动,目光死死锁定了顾怀面前桌案上的一个小黑坛子。
那股味道。。。
醇厚,辛辣,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