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
那是足以碾碎一切兵法的美!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霸道、如此纯粹的伟力?
凡人的刀剑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孩童手里的枯枝;战马的冲锋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是撞向石墙的鸡蛋。
什么战阵,什么勇武,什么兵法。
在那个“轰”的一声里,统统变成了笑话。
他找到了能让他追寻一生的东西。
可是,最讽刺的是--只有那一次。
在那之后,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就像是一个绝世高手惊鸿一瞥地出了一剑,然后便收剑入鞘,再也不肯示人。
是谁?
究竟是谁搞出了这种东西?
他知不知道,这东西只要哪怕再多一点点,就能彻底改变这几千年来骑马砍杀的战争形式?就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将、骑兵统统扫进垃圾堆?
却没在这世上掀起任何波澜!只用了一次,就把它封存了!
暴殄天物!
愚不可及!
陆沉感到一阵心痛,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绝世名剑被拿去砍柴,看到稀世珍宝被扔进泥潭。
“一定要找到。。。”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种执念,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坦然接受被俘虏的命运,让他来到这满是臭脚丫子味儿的战俘营,让他这些日子彻夜难眠。
然而他本就是,可以为了执念去死的人。
所以,这反而是他的幸运。
。。。。。。
意识渐渐模糊,陆沉坠入了梦境。
梦里,没有江陵,没有赤眉,只有那个漏雨的家,和那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孩子。
那是小时候的他。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喜欢蹲在村口的蚂蚁窝旁,看两窝蚂蚁打架。
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候还会拿树枝帮弱势的那一方挖个坑,引个水,看着局势逆转而手舞足蹈。
家里穷,供不起他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