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队。。。
陆沉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些穿着统一号衣、拿着长枪在庄墙上巡视的汉子。
烈阳当空,热浪滚滚。
但那些人站得笔直,像是一根根钉在墙头的标枪。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倚着墙根偷懒,甚至当这边有战俘试图跟他们挥手套近乎时,他们连头都没转一下,依然只是盯着庄外的动静。
精气神饱满,眼神锐利,警惕心极强。
“好兵。”
陆沉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明明只是一支护庄队,甚至连正规军的甲胄都没有,但这份军纪。。。比他见过的赤眉精锐,甚至很多官军都要强!
但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
因为他又看见了那些妇孺。
太多了。
庄子里到处都是女人和孩子,甚至还有不少老人坐在树荫下纳凉,手里做着针线活。
这在陆沉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对于一个在这个乱世里求生存的势力来说,这些全都是累赘,是只张嘴不干活的闲人。
养这么多干什么?
图名声?还是心太软?
如果是他,早就把这些累赘赶出去了,省下来的粮食,起码可以再多养几百个精壮的士卒。
挺矛盾的。
这是陆沉现在的感觉。
一方面是扩建的野心、充足的粮草、森严的军纪。
另一方面却是给战俘发衣服、养着大批老弱妇孺的妇人之仁。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后者意味着致命的弱点,在乱世里,这种舍弃不了多余累赘的人,迟早会被这世道吃得骨头都不剩。
而且,善意常常是一厢情愿,他以为做了好事,这些庄民、这些战俘就会感谢他?
只是还没有到背叛明码标价的时候罢了。
“走!别看了!都跟上!”
护庄队的喝令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们并没有被允许进入庄园内部--很显然不戴镣铐不挥鞭子的宽容并不意味着毫无防范。
队伍被带向了右侧,绕过了庄园,径直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