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沉不一样。
陆沉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敬畏。
甚至有时候,玄松子还能从那双死鱼眼里读出些鄙夷的味道来。
陆沉闻言,手里的树枝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玄松子。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
玄松子噎住了。
这天没法聊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你就不能委婉点?非要这么直白地戳穿?
“咳咳。。。”
玄松子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什么。。。假作真时真亦假,现在这几百号人都信,那就是真的。。。”
陆沉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只是继续低头看着地面。
玄松子见他不接话,心里的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既然你知道我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要接触我?”
玄松子往陆沉身边凑了凑,盯着他的侧脸,“之前我在庄子后山,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嘴皮子都磨破了,你也没理我。”
“怎么那天在林子里,你反而主动跳出来了?”
“你图什么?”
“难不成。。。你也觉得贫道骨骼惊奇,是个当反贼。。。啊不,当圣子的料?”
陆沉依旧不说话。
他不想解释。
难道要告诉这个神棍,自己看那位温润如玉的顾公子有些不顺眼,所以才想要另辟蹊径,从玄松子身上把那天雷的秘密掏出来?
还是说,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真正意义上、能指挥一支军队的机会?
都不适合说出来。
更不适合说给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道士听。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树枝,在那片并不平整的泥地上,画出了一根又一根复杂的线条。
玄松子见他又不说话了,自觉没趣,叹了口气,重新瘫回树根上,看着头顶的树叶发呆。
“唉。。。”
“问也不说,算也不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