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位老丈人,是真的成长了很多啊。
从一开始那个遇到事就想跑的酸腐清流,到后来敢于直面孙义,再到如今这个能够利用规则、为后辈铺路的老练政客。
这乱世,果然是最能磨砺人的。
“大人。。。”
习惯了以往逼陈识干活的相处模式,陈识突然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想,一下子还让顾怀有点茫然了。。。
陈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先是哼了一声,然后疲惫地挥了挥手:“我这也是为了婉儿,为了陈家,你最好别说什么让我上火的话。”
“我已经跟师爷交代过了。”
陈识指了指门外:“今天外面那些闹事的,还有这几天积压的案子,你都去处理了吧。”
“记住一句话。”
陈识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与你,就真的休戚相关了,我在京城,固然能为你打点铺路,但不到迫不得已,你千万,千万。。。”
“不要走出那一步。”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既然把婉儿交给你,就绝对不希望自己的女婿,会成为。。。反贼。”
“你明白了么?”
顾怀站起身,对着床上的陈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学生,谨遵师命。”
。。。。。。
“公子,这边请。”
王师爷似乎早就得到了授意,见顾怀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前堂已经准备好了,三班衙役也都到齐了。”
“只是。。。您看,要不要换身衣裳?”
王师爷指了指顾怀身上的白衣:“虽然只是暂代,但好歹也是升堂,就算不穿官服,也应该是庄重的儒衫方巾。。。”
“不用了。”
顾怀摆了摆手,大步向着前堂走去。
“我本就是白身,穿什么官服?”
“是,是。。。”
王师爷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跑着跟了上去。
县衙大堂。
“威--武--”
低沉的喊威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
顾怀从屏风后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