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那些刻板的从事,大概会搬出“天补均平”的教义,告诉老周这是为了上天的大道,是为了死后能进极乐。
但赵甲没有。
他想起了顾怀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两个字。
他看着老周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语气平静,却又无比坚定地说出了那句,在这个时代堪称振聋发聩的话。
“老周。”
“我们杀人,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抢东西,也不是为了当官做老爷。”
“我们现在流血,是为了以后,你的娃,还有千千万万像你娃一样的孩子。”
“他们长大以后,不用再被逼着拿刀去杀人。”
“我们打仗,是为了以后。。。再也不用打仗。”
夜风吹过。
篝火的火苗猛地向上窜了一下,照亮了老周那张呆滞的脸。
我们打仗,是为了以后再也不用打仗。
这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任何虚无缥缈的神佛。
却让老周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赵甲。
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肮脏,好像被照亮了。
。。。。。。
第二天黄昏。
当赵甲吃完晚饭,回到帐篷前时。
他愣住了。
有两个人局促地站着等他。
一个是昨天刚受了杖责的刺头,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另一个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半大孩子,怯生生地躲在后面。
看到赵甲回来,那个刺头汉子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大人。。。”
“老周说,您学问大,人也好。”
汉子把手里的黄纸递了过来:“这是俺从一个死道士身上摸来的护身符,俺也不识字,您受累,帮俺看看这上面写的啥?能保命不?”
那个半大孩子也鼓起勇气,凑上来说道:
“大人,俺。。。俺没名字,俺娘生俺的时候就死了,大家都叫俺狗蛋,您能不能。。。帮俺起个大名?”
赵甲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