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把手指从鼻孔里拔出来,极其随意地在城墙的青砖上抹了抹。
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陵变了啊。
风纪抓得实在是太严了,不光是捕房的那帮捕快换了一批人,每天在街上死盯着各种作奸犯科的破事。
就连城防营里,也专门设了巡查的纠察队,这些人什么都不干,天天在城门口和街面上转悠,死死盯着他们这些当兵的。
在如今的江陵。
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穿着官衣或者军服,去欺负老百姓。
以前的官府是不管这些烂事的,那帮老爷们巴不得当兵的去祸害穷鬼。
但现在,上头是真抓啊!
听说上个月,东门有个老兵痞只是进城轮休喝黄汤醉了,顺手摸了一把路过妇人的脸蛋。
当天下午,那老兵痞就被扒了这身皮,吊在城门楼子上结结实实地抽了五十鞭子,然后直接被扔进了做苦力的囚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想着这些,士卒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看什么看。”
“赶紧进去。”
“进去之后别乱摆摊,去划定的市集里卖,要是被巡街的抓到了罚款,老子可救不了你。”
老农呆住了。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扒层皮的准备,甚至心里都已经盘算好要送出多少东西才能进城卖点山货换点盐巴布匹了。
没想到,居然没找他麻烦,就这么放行了?
“多。。。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老农满脸的不敢置信,随后便是狂喜,千恩万谢地连连鞠躬,挑着担子飞快地跑进了城门,生怕士卒反悔。
士卒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没有油水可捞的日子,真是有些熬人啊。
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继续靠着城墙打发时间的时候。
他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
在他的视线正前方,城门外的官道上。
出现了一行人。
或者说,是一群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
一共只有十几号人,牵着骡马,马上驮着几个用油布死死裹住的箱子。
这都不是最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