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这卦象已经乱到根本看不明白了!
一条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像是生了根的藤蔓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密密麻麻,根本扯不断,理还乱。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
他从小在山上苦修十几年,日日吐纳积攒下来的那一口纯阳先天气。
差不多快散了一半了。
被那些血光,被那些骗人的口舌之业,被那个圣子的名头,硬生生地磨掉了一半。
这可是他修道的根本!
“无量那个天尊。。。”
玄松子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龙虎山是有旧例的。
历代天师一脉的传人,需在二十五岁那年,先天气圆满,然后挑选命格相合的女子娶妻生子,以阴阳交汇之理,续住这一口纯阳先天气,才能继续求道。
他今年二十有四了,当初就是打算游历完荆襄就回山,早早了结此事。
可现在看来,要是再照这个势头,在这襄阳城里,顶着个圣子的名号继续混下去。
怕是这最后半口气,连今年冬天都熬不过去就要散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他怕是连望气都望不出来了。。。
玄松子茫然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讷讷无言。
“还是没逃掉啊。。。”
他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自己的命数,和顾怀纠缠得太深了。
深到自己这个世外之人居然冥冥中忘了这件事,已经许久不曾给自己开一卦了!
这因果一拖再拖,一事连着一事,居然就这么被裹挟着,一路拖到了今日。
想到自己刚才居然还沾沾自喜,觉得这几天不用干活的日子是享受。
玄松子恨不得抬起手,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
享受什么!这是在拿命熬油啊!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玄松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地上的铜钱都顾不上捡。
真得把这尘世的因果给结了,早点回山。
这次等顾怀巡视回来,说什么也得把这圣子名头给他塞回去。
哪怕是撒泼打滚,哪怕是撕破脸皮,也绝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