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还毫无办法。
因为他不敢当场替南阳五姓拒绝,一旦拒绝,脸就彻底撕破了。
--随着荆南战事的推进,许多事都不能再以之前的眼光看了!
“好。。。”
宗禄咬着牙,深深地看了玄松子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依然在低头写字的白衣书办。
“大人的话,在下定当一字不落地转告家主。”
“告辞!”
宗禄猛地一拂袖,转身大步走出了偏厅。
直到宗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
玄松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向顾怀。
“可累死贫道了。。。”
“就刚才那条件,他回去非得气吐血不可。”
一直低着头的顾怀,这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轻声笑了笑。
“就是要他气。”
“他越气,南阳五姓内部就会为了这些条件争吵得越凶。”
“有人想给钱粮息事宁人,有人绝不肯让出商路权力。”
顾怀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理智。
“这一来一回的扯皮,至少能给陆沉在南方,再争取一个月的安稳。”
他轻叹一声,算是彻底理解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和体现”这句话了。
若是没有襄阳的政治,大军无法南征;而若是大军南征不顺利,襄阳和南阳之间的政治纠葛又必然落入下风。
两者相互依存,正如他和陆沉,眼下也已经离不开彼此了。
“至于一个月之后。。。”
顾怀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却不言而喻。
现在才短短半个月。
谁知道,过上一个月,荆南到时会变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