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松子一愣:“怎么?”
顾怀将那封信推了过去。
“自己看。”
玄松子狐疑地接过信,扫了两眼。
信上的内容并不复杂,是正在撑着江陵大局的陈婉送过来的。
大概意思是说,她的祖父,知道自己的孙女与孙女婿在乱世如履薄冰,苦苦支撑,所以给他这位孙女婿准备了一份厚礼,十几个看起来颇有些气度的读书人,持着官凭路引,刚刚抵达江陵。
算是“自家人”。
“我那妻族。。。”
顾怀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疼了。
“不,准确的说,是陈家的老爷子,送来了一批人才。”
玄松子看完信,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好事么?”
他把信放下:“你不是一直天天念叨着缺人手,缺懂治理地方的官吏么?京城送来的人,总比你临时提拔的那些书生强吧。”
“换做以往,可能是好事。”
顾怀冷笑一声。
“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他盯着玄松子。
“而且,南阳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说不准。。。”
“打的是一样的心思!”
玄松子浑身一震,瞬间悚然。
是了!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顾怀的那个便宜老丈人,以及京城那个高高在上的侍郎祖父,根本不知道顾怀在襄阳的身份!
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顾怀只是江陵的一个别驾从事!
京城陈家的人,大老远跑过来投奔,投奔的是江陵,而不是襄阳!
如果真让这批人来襄阳,一进府衙大门。
看到那个坐在幕后发号施令的人,竟然是他们陈家那个在南郡失踪的姑爷。
那乐子可就大了。
到那时,襄阳的底细被掀个底朝天不说,顾怀才是这支反贼大军真正头目的消息一旦传回京城。
陈家是跟着造仮,还是大义灭亲?
无论哪种结果,都是顾怀绝对无法接受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