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学生不好擅专,便只能汇总到庄子的议事厅里。”
“不仅是内账,连同庄子在外面的那些大宗流水,学生也在逐渐过渡给主母过目。”
“再加上,庄子里那些妇人、绣娘的管理,以及冬衣的缝制统筹,也全靠主母在支撑。”
李易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
“如今的主母,恩威并施,行事极有章法。”
“倒是越来越有。。。主持顾家的模样了。”
顾怀沉默片刻,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意、眉眼间却藏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聪慧与坚韧的女子。
他嘴角含笑,放下茶杯。
“庄子里现在情况如何?”
提到庄子,李易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一切都好!甚至比当初预想的还要好!”
“如今的庄子,俨然已经快扩建成一处小城了。”
“若是将连接江陵城门的那条官道两旁的商铺也算上,就此和江陵城并在一起,说是一片新扩出来的城区,怕是也毫不违和。”
李易越说越兴奋。
“各个部门各司其职,互不统属又互相配合。”
“夜校那边,第五批人都已经结业了,正等着公子的调令;盐池那边的产量又翻了一番,不仅能供上襄阳的消耗,甚至有余力通过黑市往南阳那边走私了。”
顾怀听着,不时地点头。
见城内一切安好,府衙运转正常。
顾怀也没有在城里久留的意思。
他更是没有大张旗鼓地召集江陵大大小小的官吏豪强们议事。
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城内几个关键的粮仓和府库,心中有了底,便重新登上了马车。
“去城外。”
马车驶出江陵城门。
车轮碾在平整宽阔的水泥官道上,顾怀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随着江陵地界越发安宁,加上各种赈济安置流民的政令推行。
当初路边随处可见、衣不蔽体饿死路边的流民,如今已经大多看不见了。
官道两侧的乡村,正在逐渐恢复人气。
偶尔能看到几个农人,在田间地头忙碌着,脸上虽然带着疲色,但眼中却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马车没走多远。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