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
魏公公压低声音,“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咱家帮忙?”
他掂了掂手里的红包,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和苦涩。
“若是些寻常的小事,咱家看在这一路的交情上,能帮自然帮了。”
“可你也知道,咱家这次出京,是为了宣旨,回来就得还旨复命。”
“差事办完了,咱家之后怕是连宫门都不怎么出得去。。。有些事,咱家怕是帮不上啊。”
他这是在提前交底,也是在试探。
若是这笔钱烫手,要求他去办什么麻烦的事,他宁可不要。
王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诶!公公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也太客气了!”
王掌柜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是走之前,我家公子就亲自吩咐好的。”
“公子说,魏公公您一路舟车劳顿,为国事操劳,实在辛苦。这点黄白之物,不过是给公公在宫里添置几件暖和衣裳,买点好茶暖暖身子罢了。”
“公公尽管收下便是,绝对没有什么让公公为难的差事。”
说到这里,王掌柜顿了顿,语气变得熟络恳切。
“只不过,小的这趟来长安,以后怕是就要长居京城,在这天子脚下做些买卖了。”
“京城水深,小的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公子说了,若是以后小的在这京城里遇到了什么跨不过去的坎,还得求公公您能看在公子的面子上,稍微漏点缝,多照顾照顾小的生意。。。”
听到是那位年轻公子的意思。
而且只是为了以后做生意时,能有个宫里的熟人照拂一二。
魏公公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坦然了些。
他对顾怀的印象,可以说是极好。
在这个满天下都不把阉人当人的世道里,只有那个年轻人,曾在襄阳的府衙里,给他倒过一杯茶,用那种看一个正常人的平等目光,同他闲聊过京城的风物。
那种恩情和尊重,对于一个残缺自卑的宦官来说,跟活命之恩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魏迟有自知之明。
他自认在宫里只是个没权没势的边缘人物,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那位雄踞荆襄的年轻枭雄去大费周章算计的。
既然只是为了行商求个庇护,花钱结交他这个宫里人。
那这钱,他收得安心。
“既然是公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