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萧平微微侧头,接口道:“可是沅陵县令,来信愿降一事?”
屋子里安静了一下。
顾怀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叔晏。”
顾怀缓缓开口,“你不可能不知道,如果有人总是能一语道破你的心思,你的第一反应绝不是欣喜。”
“而是惊怒。”
面对这句隐隐带着敲打意味的话语。
萧平依然温和地笑着,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大人,在其位,便谋其政。”
“如今我为大人幕僚,自然该为大人谋事。”
“若是明明能猜到大人的忧虑,却偏要装聋作哑,故意不提,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愚钝。。。”
萧平直起身,语气坦荡。
“那反而更会引得大人的猜忌,不是么?”
顾怀闻言,苦笑了一声。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没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说来说去,总会被你绕进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非要转上许多个心眼。”
顾怀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说正事--我确实是在思索沅陵降书这件事。”
“临沅破城的战报,今日才送到我手里,所以消息不可能扩散得这么快。”
“并且,就算临沅被破的消息真的传开了,沅陵也不应该这么轻易就低头才是。”
顾怀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荆南堪舆图前,静静看着。
“沅陵,远在武陵郡的大后方,与十万大山接壤,那里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那位县令就算迫于形势要投降,也大可以再观望观望,等咱们和三郡援军打出个结果,大局彻底定了再降不迟。”
“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急不可耐地送来降书?”
萧平在青竹的搀扶下,向前走了两步,虽然看不见地图,但他脑海里早就有了荆南的模样。
他沉思了片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关节。
“大人。”
“这或许,根本不是什么降书。”
“而是一封。。。求救信。”
顾怀转身,蹙起眉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