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下贱的生蛮猪!”
那名蛮人监工敏锐地察觉到了乌骨那充满愤怒、困惑与不敢置信的目光。
他反手就是一鞭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抽在乌骨的脸上。
“啪!”
清脆的炸响。
剧痛在脸颊上蔓延开来,一道血痕迅速肿胀,乌骨的半边脸高高肿起。
但他没有低头,也没有惨叫。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这个同族。
为什么?
他简单而质朴的脑子里,无数个问题在翻滚。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蛮人,都是十万大山里的子民,喝着一样的泉水长大,信奉着一样的蛮神,他为什么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同族?!
难道,他听不懂他们口中发出的哀嚎,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吗?!
那蛮人监工被乌骨悲凉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在这蛮市里呆久了,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
他恼羞成怒地举起鞭子,咆哮道:
“还敢瞪老子?!到了这蛮市,就得守蛮市的规矩!汉人老爷赏了老子这根鞭子,老子就是你们的天!再敢看,老子活挖了你的眼睛!”
乌骨收回目光。
另一边,木栏的门被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胸前佩戴着代表“什长”身份铜牌的蛮族监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的一只手里提着鞭子,而另一只手里,却端着一个大瓷碗。
那碗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而米饭上,竟然还盖着两块肥得流油的肉!
那什长监工,就这么当着所有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饥肠辘辘的生蛮的面,用手抓起那肥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吧唧作响。
“看什么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贱骨头!”
什长咽下口中的食物,用手背抹了一把嘴,突然面露狰狞。
他随手将碗塞给旁边的一个喽啰,抽出身后那条鞭子,毫无预兆地,抽打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迈蛮人背上。
“啪!啪!啪!”
这监工仿佛陷入了某种为了炫耀权力的狂热中。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周围生蛮的身上。
他一边疯狂抽打,一边用蛮话大声咒骂着:“到了汉人老爷的地界,就得懂汉人老爷的规矩!老子现在是汉人老爷封的什长!是管你们的官!不是你们这些下贱的、只配吃树皮的生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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