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拓木。。。之子?!”
乌骨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紧接着,他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你!那个畜生的儿子!”
乌骨看阿古拉,用十万大山里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辱骂着那个名字。
阿古拉起初是不解,随后,脸色变得铁青,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在他的心中,父亲阿拓木的身影一直都是那么的高大、伟岸,是十万大山里最勇猛的雄鹰,是为了部族的生存,敢于带领族人与汉人、与山林抗争的英雄!
就在前些日子,父亲还托人从山里送来口信。
信上叮嘱他,不用担心山里,让他在汉人长官身边好好进学,多学些汉人的好东西,比将来回山,好带着族人过上好日子。
这样一个一心为了部族的父亲,凭什么被一个生蛮如此辱骂?!
“住口!”
阿古拉冷冷地喝了一声,眼神如刀:“我的父亲,是让族人吃饱穿暖的英雄!你凭什么骂他?!”
“英雄?!哈哈哈哈!”
乌骨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下来,“狗屁英雄!他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为了换取汉人的东西,亲手砍下了自己亲兄弟的脑袋!他杀了所有不服他的蛮人!”
“他带着穿着铁甲的走狗,烧毁了我们的寨子!他把大山里没有力气的老人砍死,把我们的女人和孩子带走,把我们这些男人,一队一队地卖到这该死的蛮市来,去向你们的主子汉人摇尾乞怜!”
乌骨的眼角崩裂,流出血泪:
“这就是你的父亲,阿拓木!”
“他用同族的鲜血和骨肉,染红了他的野心!他是蛮族千百年来最大的叛徒!他该被万蛊噬心!他该被剁碎了喂山里的野狗,永世不得超生!!!”
“轰!”
阿古拉的脑子里彷佛响起了一声炸雷。
他不认为这个快死去的生蛮青年有什么必要骗自己,他那张原本冷酷、镇定的脸,出现了些惊怖与龟裂。
这一年来,他一直跟在顾怀的身边,作为亲卫,也是作为质子。
顾怀刻意封锁了他获取大山内部消息的渠道。
在阿古拉的记忆里,在他的期盼里,父亲还是那个高举长刀、为了部落生存而战的伟岸背影。
然而。
杀老弱?卖同族当奴隶?换取汉人的盐铁?
甚至。。。为了权力,杀了他自己的亲兄弟,也就是自己的亲叔叔?!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