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如此。」陈同抚须道:「我陪萧郎一同前往谒见?」
「多谢陈学士,还请稍待,我安排些事务。」
萧弈转身,招过李昉到一旁说话。
「明远兄,此间余事便交给你了。我既去见王峻,他该以为我们会有所收敛,但你继续审案,把该斩者皆斩了。」
「好吧。」
「我把周行逢留下,助你一臂之力。对了,立即将扈彦珂押解进京,别让王峻救下了。」
「放心吧。」
萧弈问道:「我见王峻,明远兄有何教我?」
「王峻喜用谄媚顺服之人,陈同虽有才智,为人软弱,可为你与王峻转圜。」李昉回头扫了一眼,道:「你看,今王峻若乘轿而来,则可将你召到轿前叙说,不必露面,何至於如此狼狈?」
「有道理。」
王峻没有入驻陕州城,而是在城外紮营安顿。
人之常情,毕竟申师厚都死了。
萧弈由陈同领着,到了大帐前。
牙兵拦住他,喝道:「王相公只召见萧弈一人。」
张满屯嚷道:「那可不成,将军走到哪,俺跟到哪!」
「你们在此等着。」
「将军!万一————」
「闭嘴,王相公挂帅,我督粮,相得益彰,何时轮到你这糙汉聒噪?!」
「哦。」
陈同拍掌笑道:「萧郎所言极是,请。」
「请。」
萧弈从容进入帐中。
王峻已整理了仪容,身後还站着两名牙兵给他扇风,不再像方才那般狼狈。
帐中最凉快的,还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王相公,别来无恙。」
萧弈神态坦然,又有了礼貌的笑意。
他也想过了,没必要因申师厚之事对王峻心生芥蒂。毕竟他秉公执法,没做错什麽,至於王峻用人确实有问题,他也可大人不计小人过。
然而,王峻还是一言不发,面含怒意。
陈同忙道:「萧郎,你行事太过,向王相公赔礼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