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上什么都没显。
旁边江知予放下筷子,朝顾星眠走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跟了出去。
席面上的气氛有些尬。南门原转了个话题,开始跟孙伯言聊药材的事。
秦昊又喝了两口茶,搁下杯子站起来。
“我出去走。”
——
后花园的碎石小径连着一片竹林。灯笼的光照不到这边,月光从竹叶缝里筛下来。
秦昊拢着袖子沿着小径走了百来步,在一块山石旁停下来。
“陈道长。”
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昊转过身。
一辆轮椅停在小径上。
推轮椅的是个丫鬟,轮椅上坐着的人穿了身素白的衣裙,肩上披了条薄毯。月光打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沈白粥。
秦昊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
他没动,站在原地看着轮椅缓缓推过来。
沈白粥抬头看着他。她的眼很平静,声音也平,但开口的内容带着明确的目性。
“陈道长,冒昧打扰了。我是沈家的人,沈白粥。”
秦昊没说话。
沈白粥示意丫鬟停下,自己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微欠身。
“昨晚的事,我虽不在场,但听说了一些。道长的医术和修为,都是我平生仅见。”
她顿了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身上有些旧疾,一直没有治愈。不知道道长是否方便……看一看?”
秦昊站在三步外,居高临下看着轮椅上的人。
他认得她身上每一道气息的纹路。
那条断过的腿,体内的纯阴之气,还有——那只被花秀曼种在她体内的痴情蛊。
他的前妻。
坐在轮椅里,对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主动搭话,主动示好,主动提出让人看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