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轮椅里,对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主动搭话,主动示好,主动提出让人看身体。
秦昊的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他知道她是为了治腿。
但——
凭什么?
自从离婚后,这么久了沈白粥不主动找他救治,现在倒是来求一个陌生人!
“陈道长?”沈白粥见他不说话,轻声又叫了一遍。
秦昊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沈白粥面前三步处停住。
“沈小姐。”
沈白粥微抬头。
“你体内的伤,我看得出来。腿是旧患,经脉淤堵加骨骼错位。不难治。”
沈白粥的指尖攥紧了扶手。
“但是——”秦昊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我不治。”
沈白粥愣住了。
“为什么?”
秦昊拢着袖子后退了半步,把距离重新拉开。
“你太弱了。”
三个字砸下来,沈白粥的脸色变了。
“你的修为、你的体质、你的处境——”秦昊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的距离感。
“跟我不在一个层面上。我能治你的腿,但治完之后呢?你拿什么跟我站在同一个位置?”
沈白粥的手指在发白。
“我不明白道长的意思。”
“意思很简单。”秦昊垂着眼皮看她,“你我之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里,站着的都是能自己走路的。”
最后那句话出口的时候,秦昊自己都觉得狠了点。
但他没收回去。
沈白粥坐在轮椅里,整个人僵了好几秒。月光下她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抿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