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棺材。
棺盖缝隙里溢出的彩光一直没断。赤橙黄绿混在一起,连穹顶都染了一层。
里面的东西,比石案上那三样加起来还值钱。
但八尊铜人站在那里,三条人命刚赔完,没谁再敢往前凑半步。
“铜人打不坏吗?”诸葛白收好东西,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人接。
安静了几息。
一个苍老的嗓子从甬道右侧冒了出来。
“老夫倒是想领教领教。”
甬道右侧。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矮个子。
灰褐短褂,腰间插着一根两尺长的铜棍,年纪六十往上。
这人从进墓到现在一直窝在小门派人堆里,低着头,缩着肩,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诸葛白的笑没了。
“金长老。”
这两个字蹦出来之后,甬道口好几个人的呼吸断了一拍。
“哟,诸葛家的娃娃认得老夫。”矮个子笑了笑,搓着铜棍上的锈渍。
广靖儿侧到秦昊旁边,声音压得贴着耳根:
“璃江以北散修头子,金魁。老东西独自一人闯过万蛇窟,武尊修为。这人怎么混进来的?”
武尊。
这个词落地之后,好几个人的站位挪了。南门启往后退了半步,诸葛白的两个随从朝主子面前贴了贴。
金魁也不管这些反应,拎着铜棍晃到甬道口,歪着脑袋朝墓室里扫了一圈。
“禁制驱动的东西,打壳子没用。”
他蹲下来,掌心贴地,灵力渗了几息。站起来之后,铜棍往墓室偏左的一块石板上点了点。
“阵盘在那底下。两丈深。砸烂了阵盘,铜人自己就散。”
跟小怪说的一样。
“谁扛铜人,谁挖?”金魁转着铜棍,“总得有人进去。”
安静。
三条人命搁在地上还冒着热气,谁也不想当第四个。